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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鸣的博客

直截了当的独白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不同病,也相怜  

2012-10-08 10:56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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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病,也相怜 张鸣 说起戊戌维新,有一个人实在不能不提,他就是徐致靖。此人当时为翰林院侍读学士,在变法过程中升为礼部右侍郎,醉心新学,热心变法,不仅自己推荐康梁,屡上奏章,而且两个儿子都深度卷入变法之中,一个侄子还是康门弟子。后来西太后开刀杀人,据说原来名单上第一位的就是徐致靖,后来因为荣禄的说情,才改为斩监侯。否则,历史上的戊戌六君子,就要变成七君子了。 徐致靖之所以得以不死,其实是李鸿章的功劳。徐致靖的父亲,是李鸿章的同年,即同年考中的进士。这种关系,在那个时代类似于今日的大学同学,彼此的后代,可以称通家之好的。但是,李鸿章跟徐致靖父亲的这个同年,关系还要更近一点。说是当年在考棚里,徐致靖的父亲答完卷,溜达到李鸿章这里,发现李正在打摆子发疟疾。徐忙问李完卷没有,李鸿章十分沮丧地说,这科没戏了,草稿是打完了,还没来得及誊。徐说,不要紧,我帮你誊好了。于是就帮助李鸿章整理誊好了卷子。没想到,此科两人都中了,李鸿章的名次还在前面。此后,虽然李鸿章出将入相,位极人臣,徐致靖的父亲不过是一个致仕的老知县,也从不要求老同年还他这个人情,但徐李两家的关系,却非同一般。 戊戌政变的时候,李鸿章因甲午战败的缘故,赋闲在家。但是他在朝中的潜势力,依然不小。听说徐致靖被逮,料定大事不好。看在老同年的面子上,这个老年侄不能不救,于是亲自找到荣禄。荣禄深知西太后的脾气,表示说不好办。但李鸿章坚持一定要救,荣禄是个明白人,知道李鸿章这样说了,就非设法不可了。毕竟,李中堂的面子非同常人。于是荣禄去见西太后,西太后给他看了要处决人犯的名单,第一名就是徐致靖。荣禄说,别人都罪有应得,只是这个徐致靖,其实就是一个书呆子,平时弄弄昆曲,不懂新法的。西太后闻言生气,说,这个徐致靖,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离间我们母子,你为何替他说话?荣禄忙跪下说,奴才不敢,不过据奴才知道,徐致靖升了礼部右侍郎之后,皇上没有召见过他。西太后当时,最恨的人其实是光绪,光绪没有召见,证明他跟皇帝关系一般。西太后让太监去查档,发现整个变法期间,三个月内,徐致靖都没被召见过。戊戌政变,荣禄功不可没,面子多少得给点。就这样,徐的死罪免过,活罪不饶,得了个斩监侯,有点类似于我们今天的死缓。 徐致靖被关在刑部大牢,管牢的刑部官员,是他的同年的儿子,所以,对他相当照顾,住的是三间北房,饮食也凑合,还可以读书写字,但却不许家人探视。在这期间,夫人担忧过度去世,儿子奔丧,托李鸿章代求替父入狱,李鸿章说,千万不可,要徐致靖的儿子徐仁铸马上离开北京,免得遭祸。关在牢里的徐致靖本人虽然见不到家人,但却过的心平气和,他不仅擅长昆曲,而且精通医术,好些狱卒和家人生病,他都能给医好,上上下下,人缘不错,虽说坐监,但日子过的还好。转眼到了庚子年,朝政向后转,转到了极致。刚毅、载漪这样的顽固派甚嚣尘上,据说会刀枪不入法术的义和团,因顽固派的纵容,也入了西太后的法眼。急于摆脱西方压力,卸掉光绪这个包袱的西太后,可以说心甘情愿地被蒙住,相信了义和团,把他们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大批义和团进京,到处烧杀教民,帮助围攻西什库教堂和使馆区。天下大乱,朝政居然被掌控在几个顽固派大臣和跟着他们起哄的义和

日子,那么杀他则是早晚的事儿。 被徐致靖怜惜的立山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道。立山是蒙军旗人,没什么学问,是从不入流的小京官笔帖式混起来的,为人相当乖巧,一直在内务府任职,官做得肥,玩的东西都精,一个标准的八旗子弟。由于职务的关系,他跟李莲英的关系特铁,也一直深受西太后的宠信,所以才放心让他做很重要的户部尚书。这样的人,于维新和保守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,如果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多半是要站在保守一边的。这样的人,在国难当头,只不过依仗主子的宠信,说了句实话,竟然会因此丢了脑袋。可见当时的朝政,已经恶化到了何种地步。 满人入关之后,在意识形态上,继承的是明代的理学,而且将之强调到了极致。对于官员的思想和生活,都有诸多严格的限制。理学的一个重要特色,就是不语怪力乱神。所以,有清一朝,对于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,往往采取严格禁止的态度。在义和团运动之前,类似具有法术的民间信仰,也不是没有,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,反而会遭致严厉的镇压。但是,在戊戌政变之后的特别历史情境中,义和团的这套不高明的骗人法术,居然被当成了救命法宝,被堂而皇之地供上了庙堂之上。朝政一旦有了怪力乱神的色彩,在法术乱舞中运行,稍有清醒和正常思维的人,也就都有了麻烦。当年,像庆亲王奕劻和肃亲王善耆这样的人,其实也明白事理,但他们不敢公然把实话说出来,结果保住了性命(据说也上了载漪的黑名单),而立山一时糊涂,竟遭大难。 戊戌六君子,还算是改革中的殉难者。庚子年被杀的大臣,他们的死,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思维。当政治在倒退而且疯狂的时候,被吞噬的人,早就不止反对派了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同病,也相怜

日子,那么杀他则是早晚的事儿。 被徐致靖怜惜的立山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道。立山是蒙军旗人,没什么学问,是从不入流的小京官笔帖式混起来的,为人相当乖巧,一直在内务府任职,官做得肥,玩的东西都精,一个标准的八旗子弟。由于职务的关系,他跟李莲英的关系特铁,也一直深受西太后的宠信,所以才放心让他做很重要的户部尚书。这样的人,于维新和保守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,如果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多半是要站在保守一边的。这样的人,在国难当头,只不过依仗主子的宠信,说了句实话,竟然会因此丢了脑袋。可见当时的朝政,已经恶化到了何种地步。 满人入关之后,在意识形态上,继承的是明代的理学,而且将之强调到了极致。对于官员的思想和生活,都有诸多严格的限制。理学的一个重要特色,就是不语怪力乱神。所以,有清一朝,对于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,往往采取严格禁止的态度。在义和团运动之前,类似具有法术的民间信仰,也不是没有,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,反而会遭致严厉的镇压。但是,在戊戌政变之后的特别历史情境中,义和团的这套不高明的骗人法术,居然被当成了救命法宝,被堂而皇之地供上了庙堂之上。朝政一旦有了怪力乱神的色彩,在法术乱舞中运行,稍有清醒和正常思维的人,也就都有了麻烦。当年,像庆亲王奕劻和肃亲王善耆这样的人,其实也明白事理,但他们不敢公然把实话说出来,结果保住了性命(据说也上了载漪的黑名单),而立山一时糊涂,竟遭大难。 戊戌六君子,还算是改革中的殉难者。庚子年被杀的大臣,他们的死,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思维。当政治在倒退而且疯狂的时候,被吞噬的人,早就不止反对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日子,那么杀他则是早晚的事儿。 被徐致靖怜惜的立山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道。立山是蒙军旗人,没什么学问,是从不入流的小京官笔帖式混起来的,为人相当乖巧,一直在内务府任职,官做得肥,玩的东西都精,一个标准的八旗子弟。由于职务的关系,他跟李莲英的关系特铁,也一直深受西太后的宠信,所以才放心让他做很重要的户部尚书。这样的人,于维新和保守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,如果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多半是要站在保守一边的。这样的人,在国难当头,只不过依仗主子的宠信,说了句实话,竟然会因此丢了脑袋。可见当时的朝政,已经恶化到了何种地步。 满人入关之后,在意识形态上,继承的是明代的理学,而且将之强调到了极致。对于官员的思想和生活,都有诸多严格的限制。理学的一个重要特色,就是不语怪力乱神。所以,有清一朝,对于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,往往采取严格禁止的态度。在义和团运动之前,类似具有法术的民间信仰,也不是没有,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,反而会遭致严厉的镇压。但是,在戊戌政变之后的特别历史情境中,义和团的这套不高明的骗人法术,居然被当成了救命法宝,被堂而皇之地供上了庙堂之上。朝政一旦有了怪力乱神的色彩,在法术乱舞中运行,稍有清醒和正常思维的人,也就都有了麻烦。当年,像庆亲王奕劻和肃亲王善耆这样的人,其实也明白事理,但他们不敢公然把实话说出来,结果保住了性命(据说也上了载漪的黑名单),而立山一时糊涂,竟遭大难。 戊戌六君子,还算是改革中的殉难者。庚子年被杀的大臣,他们的死,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思维。当政治在倒退而且疯狂的时候,被吞噬的人,早就不止反对派了。 张鸣

说起戊戌维新,有一个人实在不能不提,他就是徐致靖。此人当时为翰林院侍读学士,在变法过程中升为礼部右侍郎,醉心新学,热心变法,不仅自己推荐康梁,屡上奏章,而且两个儿子都深度卷入变法之中,一个侄子还是康门弟子。后来西太后开刀杀人,据说原来名单上第一位的就是徐致靖,后来因为荣禄的说情,才改为斩监侯。否则,历史上的戊戌六君子,就要变成七君子了。

团手里。漫说同情变法的人,就是所有开明一点的大臣,日子都不好过。几位稍微表示了一点异议的人,吏部左侍郎许景澄、太常寺卿袁昶,兵部尚书徐用仪,内阁学士联元等陆续进了大牢。李鸿章当时已经出京,做了两广总督,如果此时还在北京的话,多半老命不保。 一天,户部尚书立山也突然被投进了大牢。这个人,一直是西太后的宠臣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一混小子,根本谈不上开明。只是在内务府待惯了,见识的洋玩意多,未免喜欢跟洋人扯扯,对排外的义和团,未免有微词。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,入狱后,一直昏厥不醒,徐致靖连忙把他救了过来。一问才知道,立山是得罪了端郡王载漪。载漪的儿子,已经被西太后看上,做了大阿哥,即预备的皇储,用来随时替下光绪。所以,载漪在当时就特别嚣张,也特别顽固,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光绪杀掉,让他儿子登基。正因为如此,他对洋人有关的一切恨之入骨,自然,对义和团也就特别倚重。本来,立山对于义和团并无爱憎,但是,十几万义和团涌入北京,害得北京秩序大乱。除了载漪、刚毅几个人之外,义和团对所有的官员都不买账,如果有官员要从拳坛那里过,任你多大的官,都得下马落轿,万一被看不顺眼了,还会被拉去“辨忠奸”,在香案前烧黄表,受尽屈辱。正因为如此,好些官员尽管未必开明,但对义和团却也没有好感,立山就是其中的一个。 义和团受到信任,打着“奉旨练团”的旗号到处作威作福,其“核心竞争力”是因为有所谓的刀枪不入的法术。这个法术一旦被证明失灵,义和团也就没什么戏唱了。但是,由于顽固派得势,尽管在京津一带,义和团的法术屡屡被证明根本子虚乌有,戏法经常被揭穿,但义和团自我辩解的说辞,却总能蒙混过关。关键在那个时候,西太后自己误判形势,把敌情估计得过于严重,以为洋人非要除掉她不可。义和团的法术灭洋,已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不到山穷水尽,水落石出,她是绝对不肯相信义和团是蒙人的。立山的下狱,有人说,立山的遭难,是因为他钱太多,惹得端王爷眼热。也有人说是他跟另一顽固派首领庄亲王载勋,同昵一个妓女,争风吃醋招惹的祸端。第一种说法也许有点道理,第二说则不大靠谱,因为一个妓女,断不至于让一位户部尚书下大狱丢脑袋的。立山的得罪,还是因为义和团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在太后面前,跟端王拌了几句嘴。因为他曾经测试过义和团,发现他们表演刀枪不入,都是自己人拿刀往肚子上砍,立山要求用他的人砍,义和团就死活不肯。立山仗着平日太后的宠信,在西太后面前,就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。这等于戳了端王载漪的肺管子,马上被骂成汉奸。立山没有料到的,他说的,其实也戳到了西太后的肺管子。当时的西太后,跟端王载漪一样,不乐意听关于义和团的真话。所以,还自以为没事的立山,很快就被抓进了大牢,不久,就跟几位开明大臣一起,开刀问斩。立山的家人使了钱,收敛尸体的时候,才让把砍掉的头跟身子缝起来。 在立山被问斩那天,牢中已经风闻,要杀大臣了。徐致靖还以为要杀的是他,老早就穿戴好了官服等着。结果,时间到了,被押出去的居然是立山。徐致靖后来后悔地说,早知如此,就不救他了,还能免了他这一刀之苦。当然,徐致靖之所以没有被杀,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成了死老虎,顽固派正忙于跟洋人恶斗,没有功夫想起他来。如果八国联军没有打过来,国内是太平

徐致靖之所以得以不死,其实是李鸿章的功劳。徐致靖的父亲,是李鸿章的同年,即同年考中的进士。这种关系,在那个时代类似于今日的大学同学,彼此的后代,可以称通家之好的。但是,李鸿章跟徐致靖父亲的这个同年,关系还要更近一点。说是当年在考棚里,徐致靖的父亲答完卷,溜达到李鸿章这里,发现李正在打摆子发疟疾。徐忙问李完卷没有,李鸿章十分沮丧地说,这科没戏了,草稿是打完了,还没来得及誊。徐说,不要紧,我帮你誊好了。于是就帮助李鸿章整理誊好了卷子。没想到,此科两人都中了,李鸿章的名次还在前面。此后,虽然李鸿章出将入相,位极人臣,徐致靖的父亲不过是一个致仕的老知县,也从不要求老同年还他这个人情,但徐李两家的关系,却非同一般。

戊戌政变的时候,李鸿章因甲午战败的缘故,赋闲在家。但是他在朝中的潜势力,依然不小。听说徐致靖被逮,料定大事不好。看在老同年的面子上,这个老年侄不能不救,于是亲自找到荣禄。荣禄深知西太后的脾气,表示说不好办。但李鸿章坚持一定要救,荣禄是个明白人,知道李鸿章这样说了,就非设法不可了。毕竟,李中堂的面子非同常人。于是荣禄去见西太后,西太后给他看了要处决人犯的名单,第一名就是徐致靖。荣禄说,别人都罪有应得,只是这个徐致靖,其实就是一个书呆子,平时弄弄昆曲,不懂新法的。西太后闻言生气,说,这个徐致靖,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离间我们母子,你为何替他说话?荣禄忙跪下说,奴才不敢,不过据奴才知道,徐致靖升了礼部右侍郎之后,皇上没有召见过他。西太后当时,最恨的人其实是光绪,光绪没有召见,证明他跟皇帝关系一般。西太后让太监去查档,发现整个变法期间,三个月内,徐致靖都没被召见过。戊戌政变,荣禄功不可没,面子多少得给点。就这样,徐的死罪免过,活罪不饶,得了个斩监侯,有点类似于我们今天的死缓。

徐致靖被关在刑部大牢,管牢的刑部官员,是他的同年的儿子,所以,对他相当照顾,住的是三间北房,饮食也凑合,还可以读书写字,但却不许家人探视。在这期间,夫人担忧过度去世,儿子奔丧,托李鸿章代求替父入狱,李鸿章说,千万不可,要徐致靖的儿子徐仁铸马上离开北京,免得遭祸。关在牢里的徐致靖本人虽然见不到家人,但却过的心平气和,他不仅擅长昆曲,而且精通医术,好些狱卒和家人生病,他都能给医好,上上下下,人缘不错,虽说坐监,但日子过的还好。转眼到了庚子年,朝政向后转,转到了极致。刚毅、载漪这样的顽固派甚嚣尘上,据说会刀枪不入法术的义和团,因顽固派的纵容,也入了西太后的法眼。急于摆脱西方压力,卸掉光绪这个包袱的西太后,可以说心甘情愿地被蒙住,相信了义和团,把他们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大批义和团进京,到处烧杀教民,帮助围攻西什库教堂和使馆区。天下大乱,朝政居然被掌控在几个顽固派大臣和跟着他们起哄的义和团手里。漫说同情变法的人,就是所有开明一点的大臣,日子都不好过。几位稍微表示了一点异议的人,吏部左侍郎许景澄、太常寺卿袁昶,兵部尚书徐用仪,内阁学士联元等陆续进了大牢。李鸿章当时已经出京,做了两广总督,如果此时还在北京的话,多半老命不保。

一天,户部尚书立山也突然被投进了大牢。这个人,一直是西太后的宠臣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一混小子,根本谈不上开明。只是在内务府待惯了,见识的洋玩意多,未免喜欢跟洋人扯扯,对排外的义和团,未免有微词。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,入狱后,一直昏厥不醒,徐致靖连忙把他救了过来。一问才知道,立山是得罪了端郡王载漪。载漪的儿子,已经被西太后看上,做了大阿哥,即预备的皇储,用来随时替下光绪。所以,载漪在当时就特别嚣张,也特别顽固,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光绪杀掉,让他儿子登基。正因为如此,他对洋人有关的一切恨之入骨,自然,对义和团也就特别倚重。本来,立山对于义和团并无爱憎,但是,十几万义和团涌入北京,害得北京秩序大乱。除了载漪、刚毅几个人之外,义和团对所有的官员都不买账,如果有官员要从拳坛那里过,任你多大的官,都得下马落轿,万一被看不顺眼了,还会被拉去“辨忠奸”,在香案前烧黄表,受尽屈辱。正因为如此,好些官员尽管未必开明,但对义和团却也没有好感,立山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日子,那么杀他则是早晚的事儿。 被徐致靖怜惜的立山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道。立山是蒙军旗人,没什么学问,是从不入流的小京官笔帖式混起来的,为人相当乖巧,一直在内务府任职,官做得肥,玩的东西都精,一个标准的八旗子弟。由于职务的关系,他跟李莲英的关系特铁,也一直深受西太后的宠信,所以才放心让他做很重要的户部尚书。这样的人,于维新和保守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,如果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多半是要站在保守一边的。这样的人,在国难当头,只不过依仗主子的宠信,说了句实话,竟然会因此丢了脑袋。可见当时的朝政,已经恶化到了何种地步。 满人入关之后,在意识形态上,继承的是明代的理学,而且将之强调到了极致。对于官员的思想和生活,都有诸多严格的限制。理学的一个重要特色,就是不语怪力乱神。所以,有清一朝,对于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,往往采取严格禁止的态度。在义和团运动之前,类似具有法术的民间信仰,也不是没有,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,反而会遭致严厉的镇压。但是,在戊戌政变之后的特别历史情境中,义和团的这套不高明的骗人法术,居然被当成了救命法宝,被堂而皇之地供上了庙堂之上。朝政一旦有了怪力乱神的色彩,在法术乱舞中运行,稍有清醒和正常思维的人,也就都有了麻烦。当年,像庆亲王奕劻和肃亲王善耆这样的人,其实也明白事理,但他们不敢公然把实话说出来,结果保住了性命(据说也上了载漪的黑名单),而立山一时糊涂,竟遭大难。 戊戌六君子,还算是改革中的殉难者。庚子年被杀的大臣,他们的死,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思维。当政治在倒退而且疯狂的时候,被吞噬的人,早就不止反对派了。 义和团受到信任,打着“奉旨练团”的旗号到处作威作福,其“核心竞争力”是因为有所谓的刀枪不入的法术。这个法术一旦被证明失灵,义和团也就没什么戏唱了。但是,由于顽固派得势,尽管在京津一带,义和团的法术屡屡被证明根本子虚乌有,戏法经常被揭穿,但义和团自我辩解的说辞,却总能蒙混过关。关键在那个时候,西太后自己误判形势,把敌情估计得过于严重,以为洋人非要除掉她不可。义和团的法术灭洋,已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不到山穷水尽,水落石出,她是绝对不肯相信义和团是蒙人的。立山的下狱,有人说,立山的遭难,是因为他钱太多,惹得端王爷眼热。也有人说是他跟另一顽固派首领庄亲王载勋,同昵一个妓女,争风吃醋招惹的祸端。第一种说法也许有点道理,第二说则不大靠谱,因为一个妓女,断不至于让一位户部尚书下大狱丢脑袋的。立山的得罪,还是因为义和团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在太后面前,跟端王拌了几句嘴。因为他曾经测试过义和团,发现他们表演刀枪不入,都是自己人拿刀往肚子上砍,立山要求用他的人砍,义和团就死活不肯。立山仗着平日太后的宠信,在西太后面前,就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。这等于戳了端王载漪的肺管子,马上被骂成汉奸。立山没有料到的,他说的,其实也戳到了西太后的肺管子。当时的西太后,跟端王载漪一样,不乐意听关于义和团的真话。所以,还自以为没事的立山,很快就被抓进了大牢,不久,就跟几位开明大臣一起,开刀问斩。立山的家人使了钱,收敛尸体的时候,才让把砍掉的头跟身子缝起来。

在立山被问斩那天,牢中已经风闻,要杀大臣了。徐致靖还以为要杀的是他,老早就穿戴好了官服等着。结果,时间到了,被押出去的居然是立山。徐致靖后来后悔地说,早知如此,就不救他了,还能免了他这一刀之苦。当然,徐致靖之所以没有被杀,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成了死老虎,顽固派正忙于跟洋人恶斗,没有功夫想起他来。如果八国联军没有打过来,国内是太平日子,那么杀他则是早晚的事儿。

被徐致靖怜惜的立山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道。立山是蒙军旗人,没什么学问,是从不入流的小京官笔帖式混起来的,为人相当乖巧,一直在内务府任职,官做得肥,玩的东西都精,一个标准的八旗子弟。由于职务的关系,他跟李莲英的关系特铁,也一直深受西太后的宠信,所以才放心让他做很重要的户部尚书。这样的人,于维新和保守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,如果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多半是要站在保守一边的。这样的人,在国难当头,只不过依仗主子的宠信,说了句实话,竟然会因此丢了脑袋。可见当时的朝政,已经恶化到了何种地步。

团手里。漫说同情变法的人,就是所有开明一点的大臣,日子都不好过。几位稍微表示了一点异议的人,吏部左侍郎许景澄、太常寺卿袁昶,兵部尚书徐用仪,内阁学士联元等陆续进了大牢。李鸿章当时已经出京,做了两广总督,如果此时还在北京的话,多半老命不保。 一天,户部尚书立山也突然被投进了大牢。这个人,一直是西太后的宠臣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一混小子,根本谈不上开明。只是在内务府待惯了,见识的洋玩意多,未免喜欢跟洋人扯扯,对排外的义和团,未免有微词。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,入狱后,一直昏厥不醒,徐致靖连忙把他救了过来。一问才知道,立山是得罪了端郡王载漪。载漪的儿子,已经被西太后看上,做了大阿哥,即预备的皇储,用来随时替下光绪。所以,载漪在当时就特别嚣张,也特别顽固,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光绪杀掉,让他儿子登基。正因为如此,他对洋人有关的一切恨之入骨,自然,对义和团也就特别倚重。本来,立山对于义和团并无爱憎,但是,十几万义和团涌入北京,害得北京秩序大乱。除了载漪、刚毅几个人之外,义和团对所有的官员都不买账,如果有官员要从拳坛那里过,任你多大的官,都得下马落轿,万一被看不顺眼了,还会被拉去“辨忠奸”,在香案前烧黄表,受尽屈辱。正因为如此,好些官员尽管未必开明,但对义和团却也没有好感,立山就是其中的一个。 义和团受到信任,打着“奉旨练团”的旗号到处作威作福,其“核心竞争力”是因为有所谓的刀枪不入的法术。这个法术一旦被证明失灵,义和团也就没什么戏唱了。但是,由于顽固派得势,尽管在京津一带,义和团的法术屡屡被证明根本子虚乌有,戏法经常被揭穿,但义和团自我辩解的说辞,却总能蒙混过关。关键在那个时候,西太后自己误判形势,把敌情估计得过于严重,以为洋人非要除掉她不可。义和团的法术灭洋,已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不到山穷水尽,水落石出,她是绝对不肯相信义和团是蒙人的。立山的下狱,有人说,立山的遭难,是因为他钱太多,惹得端王爷眼热。也有人说是他跟另一顽固派首领庄亲王载勋,同昵一个妓女,争风吃醋招惹的祸端。第一种说法也许有点道理,第二说则不大靠谱,因为一个妓女,断不至于让一位户部尚书下大狱丢脑袋的。立山的得罪,还是因为义和团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在太后面前,跟端王拌了几句嘴。因为他曾经测试过义和团,发现他们表演刀枪不入,都是自己人拿刀往肚子上砍,立山要求用他的人砍,义和团就死活不肯。立山仗着平日太后的宠信,在西太后面前,就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。这等于戳了端王载漪的肺管子,马上被骂成汉奸。立山没有料到的,他说的,其实也戳到了西太后的肺管子。当时的西太后,跟端王载漪一样,不乐意听关于义和团的真话。所以,还自以为没事的立山,很快就被抓进了大牢,不久,就跟几位开明大臣一起,开刀问斩。立山的家人使了钱,收敛尸体的时候,才让把砍掉的头跟身子缝起来。 在立山被问斩那天,牢中已经风闻,要杀大臣了。徐致靖还以为要杀的是他,老早就穿戴好了官服等着。结果,时间到了,被押出去的居然是立山。徐致靖后来后悔地说,早知如此,就不救他了,还能免了他这一刀之苦。当然,徐致靖之所以没有被杀,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成了死老虎,顽固派正忙于跟洋人恶斗,没有功夫想起他来。如果八国联军没有打过来,国内是太平 满人入关之后,在意识形态上,继承的是明代的理学,而且将之强调到了极致。对于官员的思想和生活,都有诸多严格的限制。理学的一个重要特色,就是不语怪力乱神。所以,有清一朝,对于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,往往采取严格禁止的态度。在义和团运动之前,类似具有法术的民间信仰,也不是没有,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,反而会遭致严厉的镇压。但是,在戊戌政变之后的特别历史情境中,义和团的这套不高明的骗人法术,居然被当成了救命法宝,被堂而皇之地供上了庙堂之上。朝政一旦有了怪力乱神的色彩,在法术乱舞中运行,稍有清醒和正常思维的人,也就都有了麻烦。当年,像庆亲王奕劻和肃亲王善耆这样的人,其实也明白事理,但他们不敢公然把实话说出来,结果保住了性命(据说也上了载漪的黑名单),而立山一时糊涂,竟遭大难。

戊戌六君子,还算是改革中的殉难者。庚子年被杀的大臣,他们的死,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思维。当政治在倒退而且疯狂的时候,被吞噬的人,早就不止反对派了。

团手里。漫说同情变法的人,就是所有开明一点的大臣,日子都不好过。几位稍微表示了一点异议的人,吏部左侍郎许景澄、太常寺卿袁昶,兵部尚书徐用仪,内阁学士联元等陆续进了大牢。李鸿章当时已经出京,做了两广总督,如果此时还在北京的话,多半老命不保。 一天,户部尚书立山也突然被投进了大牢。这个人,一直是西太后的宠臣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一混小子,根本谈不上开明。只是在内务府待惯了,见识的洋玩意多,未免喜欢跟洋人扯扯,对排外的义和团,未免有微词。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,入狱后,一直昏厥不醒,徐致靖连忙把他救了过来。一问才知道,立山是得罪了端郡王载漪。载漪的儿子,已经被西太后看上,做了大阿哥,即预备的皇储,用来随时替下光绪。所以,载漪在当时就特别嚣张,也特别顽固,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光绪杀掉,让他儿子登基。正因为如此,他对洋人有关的一切恨之入骨,自然,对义和团也就特别倚重。本来,立山对于义和团并无爱憎,但是,十几万义和团涌入北京,害得北京秩序大乱。除了载漪、刚毅几个人之外,义和团对所有的官员都不买账,如果有官员要从拳坛那里过,任你多大的官,都得下马落轿,万一被看不顺眼了,还会被拉去“辨忠奸”,在香案前烧黄表,受尽屈辱。正因为如此,好些官员尽管未必开明,但对义和团却也没有好感,立山就是其中的一个。 义和团受到信任,打着“奉旨练团”的旗号到处作威作福,其“核心竞争力”是因为有所谓的刀枪不入的法术。这个法术一旦被证明失灵,义和团也就没什么戏唱了。但是,由于顽固派得势,尽管在京津一带,义和团的法术屡屡被证明根本子虚乌有,戏法经常被揭穿,但义和团自我辩解的说辞,却总能蒙混过关。关键在那个时候,西太后自己误判形势,把敌情估计得过于严重,以为洋人非要除掉她不可。义和团的法术灭洋,已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不到山穷水尽,水落石出,她是绝对不肯相信义和团是蒙人的。立山的下狱,有人说,立山的遭难,是因为他钱太多,惹得端王爷眼热。也有人说是他跟另一顽固派首领庄亲王载勋,同昵一个妓女,争风吃醋招惹的祸端。第一种说法也许有点道理,第二说则不大靠谱,因为一个妓女,断不至于让一位户部尚书下大狱丢脑袋的。立山的得罪,还是因为义和团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在太后面前,跟端王拌了几句嘴。因为他曾经测试过义和团,发现他们表演刀枪不入,都是自己人拿刀往肚子上砍,立山要求用他的人砍,义和团就死活不肯。立山仗着平日太后的宠信,在西太后面前,就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。这等于戳了端王载漪的肺管子,马上被骂成汉奸。立山没有料到的,他说的,其实也戳到了西太后的肺管子。当时的西太后,跟端王载漪一样,不乐意听关于义和团的真话。所以,还自以为没事的立山,很快就被抓进了大牢,不久,就跟几位开明大臣一起,开刀问斩。立山的家人使了钱,收敛尸体的时候,才让把砍掉的头跟身子缝起来。 在立山被问斩那天,牢中已经风闻,要杀大臣了。徐致靖还以为要杀的是他,老早就穿戴好了官服等着。结果,时间到了,被押出去的居然是立山。徐致靖后来后悔地说,早知如此,就不救他了,还能免了他这一刀之苦。当然,徐致靖之所以没有被杀,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成了死老虎,顽固派正忙于跟洋人恶斗,没有功夫想起他来。如果八国联军没有打过来,国内是太平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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